呵呵。

关于他们的八十五岁 。

CP王喻/喻王。

OOC预警,OOC预警,OOC预警!

我就不告诉你结局,自己看呀。

糖甜不甜?这是一杯九龙斋,解腻好帮手。

半夜的脑洞总是好用,如有撞梗还烦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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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们的八十五岁。

1.

瑞士的暖湿气候对于一个腿脚不利落的八旬老人总是难受的。偶尔得天气晴朗风也不太大,喻文州便会推着王杰希去公园里的小路走走。疲乏了就找个长椅,反正这东西小园子里几乎到处都有设置。通常王杰希会带着花镜看报纸,喻文州蜷缩着脊梁靠在长椅上看着看报纸的王杰希。

看什么风景呢。他看王杰希看了一辈子,瑞士的景色也几乎看了一辈子,可总也比不上前者让他感觉美好。

为人一世的时间总是有限的。古话总说千年才修的共枕眠,若是不多看看自己的爱人记住彼此模样,下一次再缘满相遇就更不容易。

他和王杰希都老了。一个八十四,一个八十五,都是垂暮的年纪,互相搀扶着这么多年,争吵也好,病痛也罢,如今也都沉淀成厚重尘封的回忆录,等到死去黄土一捧,就算是走完了又一个轮回。

“前天刚接的通知。”喻文州声音有些哑,清润好听的音线如今也苍白了许多,“少天走了,宋晓说四期选手出资办了个葬礼。咱们收拾收拾回国吧。”

王杰希攥着报纸的手抖了抖。他缓缓摘下花镜,从轮椅上哆哆嗦嗦地站起来靠到喻文州身边重新坐下。他的腿着实是不好了,可能是不适应气候着了湿气,连走路都是钝钝的疼痛。

他把他拥住了,拥得紧紧的。赛场上的剑与诅咒向来都是完美的,可每次剑的锋芒泯灭了,诅咒的微光也总就跟着不再亮起。

这一次不是这样的。喻文州身体甚至比自己还要硬朗些,人终归不是账号卡,活着就是活着。

“叶修是走的最早的吧。”

“恩,五十四吧,肺癌。”

“张佳乐呢,也没消息。”

“老选手群里说他三十六岁就没了。也没问原因,大家知道了都挺难过的。”

“烟雨的楚云秀三个月之前也走了。寿终正寝,最好的结果了吧。”

“文州。”

“嗯?”

王杰希亲吻了他的脸颊。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接过吻,干瘪的嘴唇似乎也不再能挑起什么情欲。

他们更喜欢十指相扣握紧彼此,更喜欢额头抵额头感受对方一天天多起来的皱纹。有时候会开玩笑以账号卡的名字称呼彼此,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岁月不饶人啊。

 

2.

机票定的很快。王杰希沉稳惯了的脸上难得浮现几丝激动。那些人也是许久未见了,他们出了国就很少回去,聚会更是少之又少。久而久之每次相聚竟然都成了葬礼。

会抽着烟嘲讽他不对称的人没了。喜欢戴着耳机听歌训练的少年离开得竟然比他还早。当年风靡一时的几对双核如今连最后的剑与诅咒都只剩残缺的二分之一。

世事变迁。

临出发前的一晚两个人几乎睡不着,相视无话,就这么熬了半宿,直到第二天下了飞机,俩人四个大大的黑眼圈,把来接机的各个小辈吓了一跳。

喻文州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黄少天的孙女。聒噪的嘴巴几乎和她爷爷年轻时没两样,拉着一个清冷冷的男孩子说个不停,后者似乎很没办法的样子,只是任由她在耳边摧残,彬彬有礼地上来给两个老人提箱子。

本来原定了酒店被喻文州推拒了。他带着王杰希回了G市当年的小公寓。不大的房子陈设还是当年的样子,扯开家具上的布单,喻文州甚至瞧见沙发上拆开还没来得及用已经放干了的套子。

“好像是飞机要来不及,结果硬着就出门了。”

这么一提喻文州也想了起来。那大概是及其少见的狼狈事,两个人都把包背在前面遮挡了一路才算慢慢消了下来。

“丢人啊。”他轻轻笑了起来,“不过挺好的。”

两个老头干家务实在是力不从心,何况其中一个还不能从重活,最后叫来一个小时工都给收拾的干干净净才算完事。

“就在这儿住下来?”

“人总得落叶归根啊。”喻文州扶着墙一个个地看着墙上的合照,王杰希拉开床头柜找到了许多当年玩羞耻PLAY的玩意儿,其中一个跳蛋一推开关甚至还能嗡嗡地工作。

“气氛杀手。”喻文州看着那小东西,“王队,你这是想来一个老当益壮?”

“你要是想我们可以试试。”王杰希不冷不热。

好像一瞬间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也许紧接着喻文州就会压上来呼吸同他交织成一团,剩下的就是床上的事情了。

可王杰希也知道这已不可能。他们太老了,老得忘了如何做爱,老得要用仅剩不多的风烛残年去求得厮守。

 

3.

黄少天的葬礼比前几位反而要简单。曾经的活力少年,被挂着“短腿柯基”的绰号在场上斩断来敌的最佳机会者,现在成了墙壁上安安静静的一副黑白照和一具冰冷失活的躯壳。

夜雨声烦,如今也终于不烦了。

喻文州把领口上别着的白花放到黄少天的手心,然后最后一次握了握这位剑圣凉透的手掌,没等葬礼结束就离开了。

“应该快到我了。”王杰希坐在车上突然开口。

喻文州表情僵了僵。他似乎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别乱想,杰希。”

短暂的路程又是沉默着的。喻文州发现最近王杰希说话越来越少,发呆的时候也多了一些。

“你没事吧?”他有点不安的预感了。

王杰希转头看看对方的满脸关心,冷静了一辈子的老头眼角突然泛起了红。

“我怕我比你先走。”王杰希眼睛有点浑浊了,年龄的老化竟然连魔术师眼中的星辰也一并夺走,“我怕把你一个人留着,叶修也走了,黄少天也走了,我也走了,你怎么办,你怎么办啊。”

喻文州愣了愣。他缓缓地抓住了王杰希枯老的手指,然后覆上整个手背。

“担心这个干吗。”他满眼笑意拦住了所有情绪翻涌,“今天想吃什么?弄个麻婆豆腐吧?我也好久没吃到白斩鸡了。”

王杰希忽然靠近。他吻了喻文州,甚至差点咬破他的下唇。

八十五岁这一年,王杰希和爱人交换了人生的最后一个吻痕。

 

 

4.

那天的晚饭很平常。麻婆豆腐味道很好。喻文州有些咬不动鸡肉了,王杰希给他格外细心地撕成一丝一丝的泡在粥里,最终他也只吃了小半碗。

他总觉得王杰希有点不一样,可他第一次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这不是好兆头,真的。

他匆匆忙忙地把残羹剩饭收拾了,连碗也没洗。王杰希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解了围裙和他挨得紧紧的一起看。

“怎么了?”

王杰希有些疑惑爱人的举动,但还是伸开胳膊把对方搂在肩上。“喻队也想找找初恋的感觉?”

“算是吧。”

喻文州靠着他,电视里的小品一眼都没看进去。他听得到王杰希的心跳,一下一下,温暖有力。

 

 

5.

喻文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也许是这些日子太累,也许是今天一直心神不宁。

他是清晨被冷醒的。电视节目还在演,时针一点点地往前走,快六点了。

他在王杰希怀里动了动。

忽然之间弦就断了。

喻文州收紧手臂,抱着已经冰冷的王杰希泪流满面。

他的心跳声不见了,他的体温不见了,他的手垂下去了,他的胸膛再也没有任何起伏的可能的。

他的爱人不见了。

 

 

6.

两点的时候喻文州醒了一次,他觉得王杰希有些冷,应该拿条毯子来。人老了经不起着凉。

他把毯子裹上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想,明早还要给他买小笼包,在国外很久没吃到了。家乡的味道啊,他大概会喜欢吧。

 

7.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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